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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非暴力沟通(NVC)案例

闻思修
2011-06-10 14:16
感谢田福师兄的精彩分享!上周刚听了古老师的课,看这些案例感受就比较深,特别是师兄夫妇间互动的案例.我们夫妇上完课,彼此分享,我发觉自己就是典型的"关爱强迫症",而我LG最明显的就是经常对家人的言行不回应.我们两个都是不善于沟通的人,现在开始学着尽量说事实,说感受,说希望,同时要注意在日常生活中学习多观心,路漫漫啊.
田福
2011-06-11 00:46
感谢闻思修,我们夫妇的经历分享如果能使读到它的人们增加了与他人增强连结的意愿,我会感到由衷的喜悦,似乎我的生命价值感为此增加了。确实是路漫漫,有朋友们相伴同行,以各自的不完美,完美地给予彼此的支持,真好。
如莲
2011-06-11 12:42
回复 闻思修
严重恭喜:lol
田福
2011-07-16 14:10
本帖最后由 田福 于 2011-7-16 14:12 编辑

实践记录:运用NVC促进斯里兰卡内战后的民族和解 ——阮胤华

2010年4月,我为斯里兰卡“人际交流中心”(CCT,NGO)主持了他们该年度的“培训培训师”(TOT)项目。该项目旨在促进斯里兰卡内部的和解和重建信任的进程。参加培训的人员来自该国内战时两方的区域,具有不同的种族、宗教和语言背景。

培训营地是在科伦坡的海边。历时5天。参加的人员约有20人。他们有的说泰米尔语,有的说僧伽罗语,很少人能同时会这两种语言。有些人懂一点英语。大部分的泰米尔人来自北部的曼纳。也许,他们中的一些人是在战后第一次到达南部。

我和CCT的四位工作人员组成了一个团队。我在主持时用英语。然后,他们翻译成泰米尔语和僧伽罗语。而参加者的发言也被翻译成另两种语言。小组活动常常也需要翻译的支持。

虽然组织者把这次培训定义为“培训培训师”项目,我和大家说,我在这里并不是作为一个培训师,而是作为对话的促进者。我希望和他们一起创造条件使大家可以较为开放地交流,促进自我理解,相互理解与关心,甚至培育友谊。我相信,一旦参加者看到,运用NVC能够成功做到这一点,他们也就对NVC的意义和过程有了直接的经验。

开始的时候,一些参加者还有些紧张和疑虑。然而,随着活动的进行,我看到大家变得轻松,开始在同一张桌子吃饭,交流语言的学习,称呼彼此“兄弟姐妹”,甚至一起嬉戏。在第5天的下午,兰玛(工作人员,泰米尔人)对大家说,“今后如果我们处于种族冲突,请记住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活动结束后的第一天上午,我见到两位僧伽罗人和他们新结识的泰米尔朋友一起共进早餐。看到我,他们互相说了什么,然后向我解释说:“上帝给了我们这五天!”一位来自曼纳的泰米尔妇女给我看了她家的照片,介绍了家庭成员。她在内战中失去了唯一的兄弟。她和我说:“我的生活经历了这么多麻烦,但现在我很开心。”前一天晚上,她交给了兰玛她写的反馈表,兰玛笑着和我说:“僧伽罗语。她在练习。”

回国后,我还惦记着他们。不久前,我写信给兰玛,询问她是否和他们还有些联系。她来信说,联系不多,但给我讲了几个故事。其中一个是,在几周前,一位泰米尔族的妇女和她说,TOT中的经历以及她在小组中得到的倾听,帮助她后来在艰难的时刻还对世界和生命持有积极的态度。兰玛还提到,两位僧伽罗族的参加者和她一起访问了曼纳的泰米尔村庄。在那里,他们对村民们说,现在他们对泰米尔人是有感情的,而不是恐惧和不信任。

我工作的桌子上还放着那位泰米尔族妇女送给我的一个工艺品:海面上有一艘船,上面一边是一个男孩在划桨,旁边是一个打伞的女孩。记得她当时和我说,那个男孩是NVC,女孩是她,NVC帮助她渡过难关。分别的那天早晨,我和一位朋友送她去乘车,上车时,她和我们说:“生活是美丽的!”听了兰玛讲的故事,回忆起那些温馨的时刻,我的心仿佛又回到了斯里兰卡。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4e08d740100x9a8.html
田福
2011-07-18 00:37
下面在尼日利亚化解种族冲突的实践案例摘自马歇尔.卢森堡博士所著的《非暴力沟通——如何化解冲突》一书,洪玉雪译本。

引言

我调停过各式各样的冲突超过三十五年,像父母与子女、丈夫与妻子、管理阶层与劳工、巴勒斯坦人与以色列人、塞尔维亚人与克罗地亚人之間的冲突,以及在塞拉利昂、尼日利亚、布隆迪、斯里兰卡和卢旺达的种族问题。从处理这些不同阶级的冲突当中,我了解到,和平地化解冲突並且做到每一个人都满意,这是有可能的。如果冲突的双方能建立一种人性的连系,化解冲突的可能性就显著地增加。

  我发展了一种非暴力沟通(Nonviolent Communication),內容包含思想和沟通技巧,这套方法使我们和別人心意相通,紧密地結合在一起。我和我的同事非常高兴看到人们把非暴力沟通应用在个人生活、工作场合和政治活动上。

在下面的章节里,我要叙述有关非暴力沟通如何有助于和平地化解冲突。不论是当我们自己陷在冲突,或是当我们要调解别人的冲突,这套方法都可以派上用场。

当我被请去化解冲突时,我引导当事人彼此建立关怀和尊重的关系作为开始,唯有这样的关系出现之后,我才要他们进行探讨解決冲突的策略。这个时候我们不寻求妥协,而是寻求一个让大家都完全满意的解決之道。为练习这套化解冲突的方法,我们必须完全放弃要別人照我们的意思去做,取而代之的是我们专注在创造各种条件,让每一个人的需要都能得到滿足

为了进一步澄清两者的不同(一个着重于得到我们所要的,另一个则着重于满足每一个人所要的),让我们想像一下,若某人表现出来的行为不能满足我们的需要,而我们要求那个人做出不同的行为。以我们的经验,如果他认为我们只在意使自己的需要得到满足,而且他不信任我们同样关心如何满足他的需要,那么此人会抗拒我们的请求。唯有当事人相信他们自己的需要和价值都受到重视时,真正的合作才会受到鼓舞。非暴力沟通是基于表现尊重的行为,进而培养出真正的合作。



使用非暴力沟通来化解冲突

运用非暴力沟通来化解冲突的行为包括:

1,表达我们自己的需要;
2,体会他人的需要,不管他人如何表达他们自己;
3,察看是否各种需要都已经真正地被感受到了;
4,以同理心去倾听别人的需要;
5,把提议的解决方案或策略转换成积极的行动语言。


解决群体间的争端

当冲突牵扯到两个人以上时,为了显示如何应用这些相同的原则,让我们检视以下的例子。我曾受邀去调停尼日利亚两个部落间的种族冲突。早在几年前,这些部落间一直存在着极大的暴力行为,事实上,四分之一到人口被杀,一年里四百人中有一百人死亡。

看到这样的暴力情形,住在尼日利亚的一位同事,很努力找来两边的族长,试图说服他们和我见个面,看是否我们能够化解这个冲突。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获得他们的同意。

当我们走入会场,我的同事向我耳语说:“马歇尔,会场会有一些紧张,要有心理准备,现场有三个人认识同在屋子里那个杀了他们孩子的人。”

好,刚开始是非常紧张,这两个部落间过去有许多的暴力行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真的在一起坐下来。

开始解决冲突会议的时候,我常常以针对人们需要的问题作为起头。我问双方说:“首先,我想知道,在目前的情况中,你们各自的需要是什么。每一个人都了解其他人的需要以后,我们再来寻找满足这些需要的一些方法。”

不幸地是,就像前面那对夫妇一样,他们对需要没有一点的认识——他们只知道告诉我另一方哪里不对。他们没能回答我的问题,相反的,有一方的酋长从桌子的一方看着对面说:“你们是谋杀者。”另一边回答说:“你们想要统治我们,我们不要再忍受这些。”这两句话以后,气氛变得比刚开始的时候还要紧张。

很明显的,只是把双方的人聚在一起交谈不会有所帮助,除非他们知道如何建立联系、相互沟通。我的工作类似处理已婚夫妇一样,教他们去体会话语背后所反映的各种需要。

我转向一位刚说过“你们是谋杀者”的酋长,并跟他说:“酋长,你是不是有安全上的需要,你希望可以确定不论发生任何冲突,除了暴力以外都可以用其他方法来解决?”那酋长立即回答我说:“当然,那就是我要说的!”好,当然他没有那样说。他说另一个人是谋杀者,并且作了一个评判,而不是表达他的需要。无论如何,我们已经把他的需要呈现在桌上了,所以我转向另一方的酋长说:“酋长,请你回应一下,他所说的需要是什么?”那酋长以充满敌意的口气回应这个人说:“那为什么你杀了我的儿子?”

这两部落间开始有些骚动。等情况安静下来,我说:“酋长,我们等一下再处理你对他的需要的反应,但是在这时候,我建议你只听听他的需要。你能够回答我,他说的需要是什么吗?”他没办法做到。他的情绪太投入这个情况,以及投入对另一个人的批判。而无法听到另一个人的需要是什么。我重复我所听到的:“酋长,我听到另一边的酋长说了他需要安全。他感受到需要安全,不管目前有什么样的冲突,他们希望能以某些方法处理,而不是暴力,你能够回想一下他的需要是什么,因此我才可以确定每一个人是否在沟通?”他没办法做到。我必须重复两到三次,他才能够听到另一方的需要。

我把过程反过来,并对第二位酋长说:“我感谢你聆听他需要安全。现在我想要听听,在这里你的需要是什么。”他说:“他们一直以来试图统治我们。他们是一群专制的人,他们自认为比每一族的人强。”他的话再次开启了和另一边的争斗。我必须插嘴说:“请大家冷静一下。”大家安静下来后,我试着体会他所说另一边是专制的,这样的说法背后反映了什么需要。我问:“酋长,从你的说法来看,你的需要是要求平等吗?你需要感受到在这族群里受到平等的对待吗?”然后他说:“是的,当然!”

现在再一次,我的工作就是让另一边的酋长听到,但那不是很容易,我花了三到四次不断重复,才能够让另一边的酋长了解这个人所要表达的,最后那酋长终于听到另一方的酋长所说的得到平等的需要。

我花了很多的时间让两边表达他们的需要,并倾听彼此的需要之后(这花了将近两小时),另一个不曾说话的酋长突然跳起来,看着我很激动地说了一堆话。我不懂他们的语言,所以我非常好奇,以他这样激动的样子想要向我表达什么,我急切地等待翻译。我非常感动听到翻译说:“那酋长说,我们不能以一天来学习这种沟通方式,如果我们知道如何以这种方法沟通,我们就不用互相残杀。”

我告诉那翻译员:“请告诉那酋长,我很感谢他能看到当我们倾听彼此的需要时所发生的事。告诉他,今天我的目的是来帮助大家和平地化解冲突,做到让每一个人都满意,并且我希望每个人能了解到以这种方式沟通的价值。如果双方的人喜欢,我们很高兴来培训每一个部落里的人用这种方式沟通,因此未来的冲突都能以这种方法解决,而不是暴力。”

那酋长想要成为受训练的一员,事实上在我那天离开之前,两族都有人要成为我的学员,他们热切地要学习这方法,这种方法可以让每一个人听到任何讯息背后隐藏的需要。我很高兴地宣布,两个部落间的战争那天结束了。
寻找中医
2011-07-18 06:44
身语意业,语言本身是有很大的力量的。
感谢田福师兄。
田福
2011-07-18 12:17
回复 寻找中医
是啊,语言本身是有很大的力量的。

语言是窗户(否则,他们是墙)

听了你的话,我仿佛受到了审判

无比委屈,又无从分辨

在离开之前,我想问,

那真的是你的意思吗?



在自我辩护前,

在带着痛苦或恐惧质问前,

在我用语言筑起心灵之墙前,

告诉我,我听明白了吗?



语言是窗户,或者是墙,

他们审判我们,或者让我们自由。

在我说与听的时候,

请让爱的光芒照耀我。



我心里有话要说,

那些话对我如此重要,

如果语言无法传达我的心声,

请你帮我获得自由好吗?



如果你以为我想羞辱你,

如果你认定我不在乎你,

请透过我的言语,

倾听我们共有的情感。
田福
2011-07-18 12:27
再摘一些文字,看看马歇尔实践非暴力沟通在化解巴以冲突中所引起的“一点点”改变 —— 马歇尔蹭到了一顿大餐,呵呵。



在耶路撒冷,不同政治立场的以色列人参加了一个非暴力沟通研讨班。参加者使用非暴力沟通对容易引起争议的西岸问题发表他的意见。许多已在西岸建立家园的以色列人,相信他们的行为是在履行宗教使命。然而,他们所面临的挑战不仅来自巴勒斯坦人,而且来自那些承认这一地区将属于巴勒斯坦的以色列人。期间,我和一位培训师示范了如何以非暴力沟通的方式来倾听,然后请参加者轮流扮演其他人的立场。20分钟后,一位定居者宣布,如果她的政治对手能像刚才那样倾听她的心声,她愿意考虑放弃在西岸的定居点,并迁到国际认可的以色列领土。

在世界上,有些地区面临着激烈的暴力冲突以及棘手的种族、宗教或政治问题。非暴力沟通为这些地区提供了有效的解决办法。看到非暴力沟通培训的普及,以及人们使用它来调解以色列、巴勒斯坦、尼日利亚、卢旺达、塞拉利昂以及其他地区的争端,我感到特别的满足。我和工作伙伴曾在贝尔格莱德紧张地工作三天,培训那里为和平工作的市民——他们的国家正在波斯尼亚和克罗地亚进行残酷的战争。我们刚抵达时,学员们看上去十分沮丧。随着培训的进行,我们听到他们咯咯的笑声。他们找到了力量的源泉,并与我们分享他们深深的感激和快乐之情。接下来的两周,我们在克罗地亚、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向后开展了培训工作,我们再一次看到,通过运用非暴力沟通,这些处于战乱中的人们恢复了生活的勇气和信心。

能有机会到世界各地讲解非暴力沟通,体会它送激发的力量和喜悦。



实例:“杀手”“杀孩子的凶手”“谋杀犯”



我曾在伯利恒德黑萨难民营中的一个清真寺讲解非暴力沟通。听众是巴勒斯坦的穆斯林男子,大约有170人。那时巴勒斯坦人对美国人的态度并不友好。演说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听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我的翻译提醒我:“他们正低声议论你是美国人!”此时,一位男子站了起来。他冲着我使劲喊道“谋杀犯!”许多人随声附和:“杀手!”“杀孩子的凶手!”“谋杀犯!”

十分幸运的是,我能够全神贯注地体会那个男人当时的感受和需要。我对这种情况的发生早有预感。来难民营的路上,我看到几个前一天晚上射入难民营的催泪弹弹壳。每个弹壳上,“美国制造”这几个字都十分醒目。我知道,对于美国供应催泪弹和其他武器给以色列,这些难民心中充满愤怒。

我和那个成我为谋杀犯的男人开始对话:

我:“你生气是因为你想要我的政府改变它使用的资源方式吗?”(我不知道我才得对不对,但关键是,我确实关心她的感受和需要。)

他:“该死的,我当然生气!你以为我们需要催泪弹?我们需要的是排水管,不是你们的催泪弹!我们需要的是房子!我们需要建立自己的国家!”

我:“所以,你很愤怒,你想一些支持来改善生活条件并在政治上独立?”

他:“你知道我们带着小孩在这里住27年时什么感觉吗?你对我们长期以来的生活状况有一点点认识吗?”

我:“听起来,你感到绝望。你想知道,我或别人是不是能够真正了解这种生活的滋味?”

他:“你想了解吗?告诉我,你有孩子吗?他们上学吗?他们有运动场吗?我儿子病了!他在水沟里玩耍!他的教室没有书!你见过没有书的学校吗?”

我:“我注意到,你在这里培养孩子,是多么地痛苦!你想告诉我,你所要的正式所有父母想给孩子的——好的教育,以及健康的环境来让他们玩耍和成长。。。。”

他:“不错,这些是最基本的。人权——你们美国人不是说这是人权吗?何不让更多的美国人来这里看看你们给这里带来了什么样的人权!“

我:“你是希望更多的美国人了解你们巨大的痛苦,并意识到我们政治活动的后果吗?”



我们的对话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他一直在表达痛苦,而我倾听每句话所包含的情感和需要。他主动帮助我了解他的心灵以及深深的不幸。我并不将他的话视为攻击,而是当作来自人类同胞的礼物。

当这位先生感到我领会了他的意思,他开始愿意听我讲我来难民营的目的。

一个小时后,这个原来称我为谋杀犯的男子邀请我去他的家里享用丰盛的斋月晚餐。
寻找中医
2011-07-18 12:32
本帖最后由 寻找中医 于 2011-7-18 12:51 编辑

再摘一些文字,看看马歇尔实践非暴力沟通在化解巴以冲突中所引起的“一点点”改变 —— 马歇尔蹭到了一顿大 ...
田福 发表于 2011-7-18 12:27
真好!
我也很想蹭这么一顿大餐!:lol
姜与炙甘草
2011-07-18 12:46
不知道非暴力沟通能用到金龙鱼和郭成林之间吗?
aliliya
2011-07-18 15:04
想到我和爸爸的上一次电话,呃.....实属暴力沟通。
田福,能不能给我点儿指导?
通电话的细节都在树洞贴里了~
田福
2011-07-18 15:17
不知道非暴力沟通能用到金龙鱼和郭成林之间吗?
姜与炙甘草 发表于 2011-7-18 12:46
姜姐,您提出这个疑问,是因为您想要表达这样一个看法,即非暴力沟通对于化解世界上的大多数冲突是无能为力的。是这样吗?

NVC的目的是通过建立一定品质的联系使我们能够理解并看重彼此的需要,然后一起寻求方法来满足双方的需要。(如果面对冲突时,我们已经把其中的一方视为“不是人”、“有病”、“变态”、“疯子”、“杀人犯”、“邪恶的魔鬼”或“禽兽”等,我们当然不会再去理解和尊重这一方的需要,在这种状况下,NVC的应用是完全无从谈起的。)

通过牢记联系是我们此刻所看重的生活品质,即使在生气或‘不想联系’时,我们仍保持着建立心与心的联系的愿望。(虽然对方是否有此愿望并不是应用NVC的必需条件,但如果我们忘记了这一“初衷”,使用nvc的所有理论和技巧时也就失去了引导的方向,其结果很可能不能令人满意。)

另一方面,如果我们只是想获得某种结果,而无意建立人与人、心与心的联系,那么,不论我们的语言如何严格地遵循NVC模式,我们没有体现NVC意识。

田福认为,只要当事人愿意尝试(比如有人有本事将金龙鱼和郭成林双方拉到一起坐下并愿意尝试通过非暴力沟通的方式化解之间的冲突,田福可没这个本事:lol),非暴力沟通这一工具可以应用于任何旨在增进人际和谐和自我和谐的状况。

当然,非暴力沟通对于满足生命的需要也并非是必需的选项。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选择,每个人都会选择自认为最能满足自己生命需要的策略(思想、情感与行为),尽管人们选择的满足其生命需要的策略未必都是明智和有效的。
田福
2011-07-18 16:39
回复 aliliya
aliliya,其实与父亲的沟通也是我目前最关注的,在NVC里,一般不用“暴力沟通”这样的字眼,而用“异化的沟通方式”来定义所有遮蔽人与人之间爱意的语言和行为方式。

在与爸爸的关系上,我们有很多共同处,我愿意与你多交流,一起进步,指导实在谈不上。

下面是你树洞里的那个对话:

334 与父亲的争执

昨天上午和父母打电话,我原来搪塞爸爸,说孩子一岁,我就去上班,孩子已经过完一岁生日了,我这边还没有上班的动静。

爸爸很生气,他的话——
你为什么不上班?一个孩子,要几个人看?谁家不都是老人帮带,年轻人上班!
钱多咬手么?你到老了,需要用钱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和你同学比比,人家点个菜一二百块,你看看你过得是什么日子?(我父母来我这里的时候,我同学请他们吃了一顿四位数的大餐)
没想到啊,念大学念出来一个家里蹲,你的书是白念了。
我要知道你就是在家生孩子,我都不供你上大学。

我也生气,有很深的负罪感,我的话——
瞧瞧咱们家族的孩子,孩子们在你们那里永远没有对的时候!
你们不给孩子认可,孩子就一辈子不自由,甚至自我毁灭!
我同学是过得比我好,但我觉得我过得也挺好,即使我说一百遍我过得挺好,你也不信,你就觉得我的日子太差劲了!
怎么也得孩子会走路了,我才能去上班。(有可能又是搪塞,内心里我想带孩子到3岁)

谈话不欢而散!
......

NVC建议我们关注彼此未满足的需要,没有被满足的需要是不良情绪和由此引发的各种冲突的根源。

我们一起来试着理解爸爸的需要(希望和担心):

希望自己是个能够培养出出色孩子的成功的父亲(希望自己培养的孩子能够在社会上有所成就,被社会认可和尊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在经济上比较富裕,生活消费时比较轻松,),
担心自己是个失败的父亲(担心孩子长期不工作会更加难以适应社会,更加不易得到工作的机会,担心在未来会在经济方面遇到窘迫的情况),
希望自己是能够被孩子尊重和接纳的父亲。

再来试着理解aliliya自己的需要:

希望自己能够被爸爸尊重和接纳,希望爸爸欣赏自己,能以自己为荣,能以自己为骄傲,
希望自己是个好女儿(希望自己是个能让爸爸安心的女儿)。

不知道我的猜测还接近aliliya的感受吗,请给我一些更正或补充,让我们一起更深地理解自己和爸爸心中的需要,然后才有可能继续。

体会自己和别人的需要确实很难很难,但值得我们付出努力,因为这是我们的选择:去加深心与心的连接,用善意的,温暖的心态对待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即使是爸爸这一生到最后也不能欣赏这个女儿如你aliliya,这个儿子如我田福,不能以我们为荣,我们也可以安详接纳这样的命运,因为我们努力过,温柔地坚持到最后,一直保持着联系的意愿,那不是斗争,不是妥协,也不是回避,虽然如果结果真是这样,实在还是有一些忧伤的,但只要我们曾经那样地坚持过,这样的忧伤就会非常纯净,不包含一丝怨怼,也许这就是马歇尔所说的,非暴力沟通的忧伤。
寻找中医
2011-07-18 19:18
通过牢记联系是我们此刻所看重的生活品质,即使在生气或‘不想联系’时,我们仍保持着建立心与心的联系的愿望。(虽然对方是否有此愿望并不是应用NVC的必需条件,但如果我们忘记了这一“初衷”,使用nvc的所有理论和技巧时也就失去了引导的方向,其结果很可能不能令人满意。)

另一方面,如果我们只是想获得某种结果,而无意建立人与人、心与心的联系,那么,不论我们的语言如何严格地遵循NVC模式,我们没有体现NVC意识

田福 发表于 2011-7-18 15:17
这些非常重要,谢谢田福师兄。
aliliya
2011-07-18 22:09
回复 田福
谢谢田福兄,分析的对。
没啥特别需要补充的。
我和父亲都急于证明自己是对的,而对方是错的。而忘了建立心与心的联系。
我渴望爸爸去成长,但是现实地说,他已经60多了,这很难。其实我爸在其他方面一直都还是比较接纳我的,就是上班这个问题,的确困扰了他,我已经三四年没上班了。因为别家的大学生不是这个样子,别人家的孩子也不需要由母亲带到3岁……爸爸想不通也是很正常的。

对孩子,我很容易做到:爱你如是,非我所愿。
但对爸爸却不是,我想要一个理想的爸爸,而不是接纳他本来的样子。
也许我来到这个世间要做他的女儿,我的任务就是无条件地爱他,但我迷路了。
爱他如是,非我所愿!

“温柔地坚持,一直保持着联系的意愿”——谢谢田福兄,带给我们NVC分享,我会试试看。
寻找中医
2011-07-19 05:02
回复 田福
谢谢田福兄,分析的对。
没啥特别需要补充的。
我和父亲都急于证明自己是对的,而对方是错的 ...
aliliya 发表于 2011-7-18 22:09
这一点很重要。
田福
2011-07-19 11:59
《让爱融入生活》作者:潘慧莉

“我发现你变了好多,变得柔软,更包容了。”在最近的一次心理沙龙上,朋友这样对我说。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评价了。
第一次是援川回来后不久,一位同事指出我变得柔软,不再僵硬。
第一次听到“你变了”,我对变化的原因感到模糊;第二次听到“你变了”,我心中是一片蓝天,晴空万里。我清楚,改变来自于《非暴力沟通》一书。

在书店里偶然发现《非暴力沟通》,最初以为这不过是诸多指导人们改进人际交流的普通书籍;可是,当我看到书的前言,就被这本书紧紧抓住了:
“作为有色人种,生活在执行种族隔离政策的南非……十岁那年,白人打了我,他们认为我太黑了;接着,黑人又打了我,他们认为我太白了。这样的耻辱也许会让任何人想报复社会。”

充满暴力与歧视的生活让阿伦·甘地——印度圣雄甘地的孙子——感到悲愤,而祖父圣雄甘地则教导他认识给我们造成精神伤害的“隐蔽的暴力”。《非暴力沟通》一书的作者马歇尔.卢森堡博士进一步指出:“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也许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和‘暴力’扯上关系。不过如果稍微留意一下现实生活中的谈话方式给我们的不同感受,我们一定会发现,有些话确实伤人!言语上的指责、嘲讽、否定、说教以及任意的打断、拒不回应、随口说出的评价和结论给我们带来的情感和精神上的创伤,甚至比肉体的伤害更加令人痛苦。这些无心或有意的语言暴力让人与人变得冷漠、隔膜、敌视。”
面对强权统治的暴力,圣雄甘地提倡“非暴力运动”,赢得了整个世界。面对日常生活中的言语暴力,马歇尔.卢森堡博士发现了一种沟通方式,依照它来谈话和聆听,能使人们情意相通,和谐相处,这就是“非暴力沟通”。2006年他获得了地球村基金会颁发的和平之桥奖。他们都以非暴力原则为指引,实践着“让梦想中的世界通过我们的转变得以实现”的非暴力信仰。

非暴力沟通的沟通模式包括两个步骤和四个要素。两个步骤,一是诚实地表达自己,而不批评、指责;二是关切地倾听他人,而不解读为批评或指责。四个要素是:观察、感受、需要和请求。
两步骤四要素的非暴力沟通模式或许和其他沟通模式有诸多相似之处,但每读一遍,就更加激发了我对非暴力沟通理念的深入理解。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生活当中我们用的最多的就是语言,然而很多时候,一句话,既能说到人笑,也能说到人跳。——可见学习好沟通是我们一生的功课。

《非暴力沟通》阐述了非暴力沟通的理念和沟通模式,并提供了一种实际的操作方法,可以让我们在最日常的沟通交流中运用,观察爱,表达爱,倾听爱,接受爱。作者更多的是教给我们转变思维方式的理念,在遇到需求时,从尊重、理解角度出发,语气、态度和表达自然就会不同,正如书中所言,“精髓在于觉察,而不在于使用什么字眼”。

书中谈到了艾提.海勒申即使被关押在德国惨无人道的集中营中依然一片柔情:
“我不会轻易害怕。那不是我勇敢,而是我知道,他们也是人,我必须用心理解他们的行为。今天早上,那个性情暴躁的年轻盖世太保冲我吼叫,我没有吼叫,而是关心他。我想问:‘你的童年很不开心吗?女友抛弃你了吗?’他看起来愁眉苦脸、躁动不安、阴沉而又虚弱。我当时就想帮助他。他那么痛苦,一旦为所欲为,是多么危险!”
身处集中营,依然关切着同为人类一份子的盖世太保,为人类自身的残暴而感到悲哀。力量来自何处?《圣经》里说:“为什么看见你弟兄眼中有刺,却不想自己眼中有梁木呢?你自己眼中有梁木,怎能对你弟兄说:‘容我去掉你眼中的刺’呢?你这假冒为善的人!先去掉自己眼中的梁木,然后才能看清楚,去掉你弟兄眼中的刺。”力量就来自你我内心最深沉的爱。改变我们自己,让我们带着爱融入生活,让尊重、理解、欣赏、感激、慈悲和友情,取代自私自利、贪婪、憎恨、偏见、怀疑和敌意,主导自己的生活。

带着对非暴力沟通理念的理解和接纳,运用非暴力沟通的沟通模式和家人、朋友进行积极的交流,慢慢地我发现自己的沟通质量在提高,对于彼此的了解在加深,而自己也变得更加具有包容性。

抛弃僵硬的防御,增进对彼此的包容与接纳,让自己变得柔软,让爱融入生活,这就是一名心理工作者接受《非暴力沟通》之后的成长与改变。
久居山水间
2011-07-19 18:07
本帖最后由 久居山水间 于 2011-7-19 18:11 编辑

:loveliness:呵呵 本来很担心自己比别人差,体会不到自己和别人的需要。


看了田福师兄的贴才知道。这个委实是难,不停联系,练习才行啊。呵呵,豁然开朗。
我所畏惧居然是练习。

非暴力沟通原文我读的不顺畅,感觉磕磕碰碰,忸怩。实践却是我很感兴趣的。效果最重要。来37ct。学到很多。整个人改变很多。自己觉得很好。
你的贴子引导我学非暴力,让我对现在此时此刻更清醒的认识。非常感谢你。
洞庭烟雨
2011-07-21 12:31
不去期待结果,完全没有标准
田福
2011-11-09 13:57
本帖最后由 田福 于 2011-11-9 14:05 编辑

[size=14px]我尝试使用非暴力沟通隔离复杂问题 李先生


昨晚我发现了在跟我爱人上午的沟通中,我有不满和担心。在充分注意到这一点之后,我的内心平复了很多。之后我想把我的感觉告诉她,我也想知道她的感觉是什么。

但是昨晚的沟通一开始不是很顺利。我表达了不满之后,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而是急于把讨论焦点转移到她的痛苦上。她一再强调,是因为她痛苦的经验,才让她有那样的语言。

她表现得如此痛苦和急切,如果在原来,我一定会跟着她的思路,试着体会她的痛苦。但我一定会不情愿,因为我感到自己的表达并没有得到足够的关注,会有一种深深的被忽略的感觉。但是这种需要不是那么清晰,对爱人的痛苦激发起的责任感已经把这种需要冲的很淡,甚至在当时如果考虑自己的痛苦和需要都会有些自责。我带着痛苦实际上无法完全体会她的感受,而我自己的需要也没有得到满足。我看到这是我们俩之间一种重要的沟通模式。这种沟通模式已经让我自己的需要长期得不到满足,在心底里沉淀出一些怨气。

昨晚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换了一个方式。我首先对她的痛苦表示关注,并表示我愿意在处理完我的问题之后一起讨论她的问题。我爱人不能接受这个请求,她坚持事情是有关联的。但是非暴力沟通的四要素提醒我,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而我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我跟她解释我的理解,让她相信我也很看重她的问题,只是希望先处理我已经提出的问题。我一共提出了三次类似的请求,她终于同意先响应我的感受,告诉我她的感受。而后我明确告诉她我的问题已经得到充分解决,希望她能提出她的问题。

这次轮到她了,但我发现她提出自己的请求存在一些障碍。一开始,她无法完整表达她的请求。我引导地提问,她只有“我想听”,“当然”,之类简短的回应。我请她明确完整的表达请求,她说,“我当然想听你当时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告诉她,听到“当然”这个词,我有点不舒服,因为我需要理解。听到这个词,我感觉你期待我在听到这句话之前就明白你的意思,而我不能做到这一点。在我的引导下,她逐渐平静,坦然说出了自己的需要。而后我们一起处理了她的请求,我也收到了她对处理结果的正向反馈。

这次对话结束后,我感到很舒畅。我需要关爱自己,呵护家人。作为男性,我第一次感到有效的主导了一次和我爱人的沟通。我满足了自己的需要,而后也满足了对方。这次对话让我对今后的生活充满的信心。

田福 to 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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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4px][size=14px]你的反馈对交流过程记录得非常细腻,我尤其注意到其中的这一段:

“我跟她解释我的理解,让她相信我也很看重她的问题,只是希望先处理我已经提出的问题。我一共提出了三次类似的请求,她终于同意先响应我的感受,告诉我她的感受。”

这让我感到你对使用非暴力沟通方式培育亲密关系的信心,以及你的耐心和力量,这对我自己实践NVC有很大的启发和鼓励。有一些细节我还得多一点时间去体会和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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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4px][size=14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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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4px][size=14px][size=14px]我们习惯于将他人的情绪表达看作是指责,并条件反射地进入到自我辩护环节,以减轻自责内疚的痛苦。但自我防卫(策略)不能达到减轻痛苦的愿望(需要),反而因不能“倾听”对方的情绪,压抑了对方的表达。同时,自我防卫本身也加深了自己的痛苦。这种模式的结果是双方情绪都无法自由流动,双方关系会更加沉闷凝滞。

你旧的沟通模式:压抑自己表达情绪,去安慰平复对方的痛苦,也只是一种变形的自我防卫行为——为了减轻自责的痛苦而“抵御”对方的痛苦,是一种巧妙伪装后的自我辩护。

在你新尝试的模式里,我已经看不到你有丝毫自我辩护的意思,你并没有把你爱人自我辩护的有关痛苦经验的“故事”当作是对你的指责,即使在她坚持她的“故事” 与你的表达有关联时,你仍能清晰地看到她并没有关联到你的真正的表达,并坚定地请求她暂停了自我辩护,终于让她看到你的“不满”,成功使能量开始在关系中舒畅的流动起来。

我认为你这个实践案例对于学习NVC是有重要价值的,你所描述的沟通模式广泛存在着,你是否介意我将你的这个案例发到三七养生网NVC实践案例一帖中,这只是一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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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4px]李先生 to 田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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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4px][size=14px]感谢田福。我感受到了你的关注和理解。
在成长的路上,我需要你的反馈和支持。这让我感觉并不孤单,并获得了前行的力量。
刚才在想,如果把这封邮件发给其他人,没准收信人会感觉奇怪,感到有点神经质,感到小题大做。而你,在慢慢地体会我的感受。感谢。

[size=14px][size=14px][size=14px]我感到佛家所说的轮回就是这个意思。我和我的爱人本来在一个圈子里转,“沉闷凝滞”。我找了很多理论和方法,但是收到的却是对方的不接纳,不理解。我原来没有看到我自己也是这个牢固的轮回中很重要的一环。一旦自己不跟着转,这个轮回就被打破了。跳出来看,我们的问题其实是相似的。
看了你的三七养生网NVC实践案例一贴,非常有启发。也很高兴被发现有“重要价值”,你可以在帖子中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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