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用爱喂养的梦

susie_cyy

2007-04-10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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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母亲说，他出生的那个年头，村前原本郁郁青青的树木，全都做了和尚，树叶子早被饥饿的人们苦涩地咽在了肚里。

或许是因为营养的匮乏，反正和他同龄的孩子都遍地跑了，他还是不能站起来走路。又过了几年，他终于离开了母亲搀扶他的那双手，但他也没能和两个哥哥那样在田野上撒欢般的奔跑——他的右腿是跛的。

贫穷的屋檐下，从他有记忆始，他觉得父亲好像就没正眼看过他一下。他七岁那年，十三岁的大哥已能在坡地里轻松的推起载满地瓜的独轮车，十一岁的二哥也已能担起两箩筐粪。面黄肌瘦的饭桌上，偶尔出现几次令他馋涎欲滴的面食，他却从未敢伸过手，虽然母亲一再地递给他。但他昐望有一天，父亲能象递给两位哥哥那样亲手递给自己一个面馍，而父亲的大手却永远的只递向两位哥哥。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雪一连几天下个不停，铺天盖地。院子里，他家“最贵重的财产”——那头大黑羊却立在皑皑白雪里“咩，咩”地叫着，痛苦的生产了。

大黑羊一连生下了仨个羊崽子，最后那只却是畸形的，四条腿中有一条腿没蹄。鲜红的雪地里，满头大汗的父亲提起腿部畸形的小羊崽淡淡地对母亲说，扔掉吧，成不了材的，况且，留下来恐怕老羊的奶水也不够！

穿著哥哥们传下来的宽大的破棉袄里的他，一直瑟缩在父亲的身后。听到父亲说要扔掉小羊，急忙抢到父亲的面前，苦苦哀求着父亲，说，少脚的小羊会长大的，再说，它也不一定会长的比那两只瘦呀。

那天，父亲没有象往常那样对他粗暴的大吼大叫，而是沉默了许久，静静地将小羊留了下来。

晚上，“丰盛”的饭桌上，炖好的大黑羊生产后留下的胎盘，父亲破例递给了他一碗最多的。

以后的日子，饭刚吃了一半儿的他，常常揣起块煎饼或者菜饼之类的饭食就要去打草，他说饭在路上吃。而深更半夜里，他借口说去去院子里大解，却披着破棉袄为那只腿部畸形的小羊偷偷加起了夜餐——淡淡的月光下，他像喂孩子似的将白天从自己口中省下来的饭食，一口一口地嚼碎，细心地喂给跛脚的小羊儿。
那时，寒冷的冬季里，农户都将尿罐拿进屋，小解是不必出屋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几只小羊渐渐地长大了。正如他所说过的，家里那只腿部畸形的小羊果然没比其它两只瘦，整天活蹦乱跳的。此时，他发现父亲还象是格外疼起了那只小羊。有一次，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抚摸着小羊笑笑说，这家伙！没想到比那两只长的还大一码号了，还是个母羔儿，不愁熬上几窝羊崽。一旁的他听了心里美滋滋地。

第二年的春天，在家人和村民意料之外的目光里，父亲做了一个“惊人之举”。父亲将家里的四头羊一并牵到集上去卖，他躲在一边偷偷的流了泪，那只跛脚羊身上有他用心裹着的多少梦啊。

令他和母亲都没想到的是，父亲卖掉了其它三只羊，将那只腿部畸形的羊又牵回了家。

这只羊人家“南集羊肉馆”不要，父亲说。母亲喃喃不解，卖给宰羊的又不是卖给户里养羊的，人家怎么会不要呢？

更另他们没料到还在后头，一段时间后，父亲又把他送进了方圆五个村仅有的一所小学。一直以来，包括他在内的村里人早认为，这个家里上学的资格是在他二哥的身上，二哥能干，人又机灵。

父亲的这一举措，另村里人大惑不解，更另他感到“震惊”……

时光荏苒。十年寒窗，升学时，他听从了父亲的建议，走进了一所市里普通的医校，因为这是父亲在他十年寒窗中对他学业的唯一一次过问。
　
后来，他学医所在的城市里便多了一个最有名的医生，这个医生的右腿是跛的。

再后来，他成了省城里在国内医学界最具权威之一的一所医学院的院长,他的医学论文多次在业界引起轰动……

这年中秋，他特地从省城赶回乡下老家与年迈的老父团聚，母亲与大哥已相继去世多年。

是夜，皓月当空，红酒与月饼香飘四溢的酒桌上，他与满头银发的父亲对饮着，院子里，淡淡的月光下，忽然跑进来几只活蹦乱跳的小羊，是当年那只跛脚羊的后代，那只跛脚羊早已去世多年。曾听母亲悄悄对他说，当时面对那只死去的老羊，父亲的眼圈红红的。

面对这几只活蹦乱跳的小羊，他咂了满满一口酒，咽下，对父亲说，爸，你知道当年那只跛脚羊为什么会比其它两只长和肥吗？

父亲淡淡一笑，还不是当年你半夜出去为那头跛脚羊偷偷加了口粮。

他一下子愕然了，多年来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秘密啊！

父亲用手摸了摸嘴，接着说，当年半夜起来小解，月光下，知道了你小子给那只跛脚羊开起了小灶，那年集上怕卖掉它伤了你的心，所以就又把它给牵回了家，后来你升学时，觉得你做事心细，暗地里又有股犟劲，当年对只羊就那么好，何况对人呢，就建议你从了医。

泪，唰地一下子淹了他的面庞，他突然明白，多少年来，原来自己竟是父亲心中一直用爱喂养着的一个梦啊

晴柔

2007-04-27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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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爱无疆!

丫妈涂鸦

2007-04-28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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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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