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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澳洲到中国-宝宝陪妈妈长大

我爱小小祁
2010-12-28 18:20
本帖最后由 我爱小小祁 于 2010-12-28 18:25 编辑

继续说,我没有什么学历,初中离开我姥家以后只上了中专,但是一到中专真正没人管我了,那我真是疯了,凑巧的是刚上中专就被我们班的体委追,他很帅,各方面条件都很好,被关注的感觉当然后,我谈恋爱了,但是在班级我像个淑女,回寝室我就哈哈大笑比谁都疯,这两个强烈的对比都不是我装的,都是真实的我。后来我陆续一共谈了四次恋爱,当然,我不懂恋爱是什么,而且每次都是一开始他们对我非常好,后来就不是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也从来没想过。
后来毕业了,同气相求吧,上班的时候认识了几个朋友,都是父母离异的,我们抽烟,蹦迪,K歌,打扮的很野,谈恋爱,邪淫,反正不是好孩子,我觉得按佛家说,我们几个朋友是冤家,虽然在一起,但是互相出卖,看不了对方好,都想跳出去又出不去,总之过了好几年很乱的生活。
直到接触了佛法,那时我真的很精进,施食,发愿诵地藏经,我的身体变好了,在请求观音菩萨加持下一星期就戒了抽了四年的烟。也慢慢和她们的疏远了,那种感觉就是终于跳出了那个圈子,总之人天翻地覆的变化,后来因为媒人说谎,看的我老公,中间曲曲折折,我几次分手又逃离,在想和老公彻底分手的时候,我开始抄写《僧伽咤经》七部,并寄走供奉在佛塔里,我想这一定消了我无数的业,迷迷糊糊的又和老公和好,我妈不同意,却在一月份意外怀孕,导致我妈没法再拦我们。现在看来,虽然现在我们条件不好,但是老公确实是最适合我的人,感恩佛菩萨。
再后来,孕期带着臭臭打个地藏七打个药师七,与佛结缘了,所以臭臭三个月的时候我找到三七网并留下,臭臭更是有福报的,除了三个月时吃过羚羊角口服液,板蓝根,预防针打到三个月,真的未受到西医任何伤害。
感恩佛菩萨,我这样罪重的人也有福报有个幸福的家庭,爱我的老公,和健康可爱的宝宝。

哎,卯田姐,这回我真是赤裸裸了,但愿您了解后不要看不起我:(
笑影悠然
2010-12-29 12:23
对自己说“我爱你,你有太多的委屈,要哭就哭,没有关系的,我支持你,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卯田妈妈 发表于 2010-12-28 14:07
卯田妈妈,哭完了,自己却无力改变现状,改变事实,又该如何?该受的委屈还是得受,又该如何对自己说:我爱你。
笑影悠然
2010-12-29 12:30
回复 我爱小小祁
抱抱臭臭妈!

个人认为:孩子能跟父母在一起还是跟父母在一起,任何人的爱都替代不了母爱的。如果确实没办法一定要离开父母,那就以开朗的心去面对,不要让孩子让自己感觉到这种离别是一种伤痛,换个角度看,当成是一种很自然的事,这样也利于孩子健康自然成长。

说归说,孩子小,我还是建议能父母在一起就尽量在一起,呵。

卯田妈妈,对不起,歪楼了。
卯田妈妈
2010-12-29 13:22
回复 我爱小小祁
亲爱的,我说了,你已经在途中了,而且你不孤单。虽然我们在路上还会左顾右盼,但是我们不会再迷失方向了。过去的就是过去,未来不可知,我们把当下的每一秒都活好就已经很好。

还是祝福你。
我爱小小祁
2010-12-29 13:23
那是我的一个设想呀,卯田妈妈,我很笨的,需要您告诉我应该怎么做,然后在做的过程中我再慢慢品味到底为什么该这么做。

有时候,我需要一句话,像指明灯似的,我才会跟着走呀。
卯田妈妈
2010-12-29 13:39
回复 笑影悠然
哭完了,就该改变自己,而不是改变现状。

我到今天的这个模糊的认识,不是偶然的。对于宇宙和生命,面对各种不同的说法,我从来没有排斥,虽然原来也没有认同。不记得去年什么时候开始,和一位客户聊了很久后开始读《心经》,从不强迫自己去读,想到时读读,而且很快就能背诵。我原来的生活就象乱成一团的毛线球,虽然外人看上去一切很好,只有自己清楚是什么状况。即便现在也还在理,只是稍稍有了点头绪。但是我已经能坦然了,我也没有象以前那样会因为一点小事歇斯底里,丧失理智了。

回头想想,上文说到的客户,2006年他们去澳洲考察,我接待他们。当初这位客户以暴烈的情绪而闻名。但是一奇怪的是,我和他一见如故,虽然后来断断续续联系,但是一直感觉比较近。2009年我回国见到他时,他已经修佛3年,而且周围的人都说他的面相变化很大,虽然我对这个面相没有太大感觉。而且我从来没有见识过他的暴烈,所以也无从考证3年的功课是否真的让他变化很大。不过,我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偶尔联系一下。他,我还是喜欢称为哥。

我们生命中会遇到各种人,有的人如过眼烟云,有的人刻骨铭心,有的人如烟花,有的人如陈酒,有的人如茶,但并不是每个人能真正让你有心心相印的感觉。用心去体会,你会找到那些对你生命真正有意义的人。而,往往这些人不是你亲密关系中的人。

听听他们的经历,然后试着去做,不要执着,也不要放弃。给自己时间,给自己耐心。迟早,你会明白生活中的一切真的不是如此不堪,你会感恩周围的一切。

我们本来就是要经验这一切的。所以不要着急。
我爱小小祁
2010-12-29 13:56
回复 478# 我爱小小祁
亲爱的,看来你还是没有非常清楚我说的。如果你不改变自己的那种思维模式,宝宝让奶奶带,你还是会有担忧的,而且,这种担忧会影响到孩子,再反过来影响你自己,那应该不是你要的状态。

还有,把宝宝送给奶奶带,然后你好专心念佛做功课,等你自己修好心性再接孩子回来。首先我觉得(供参考)带孩子和做功课,同样是人生的功课,这不矛盾,更不冲突;还有如果纯粹想着修佛,然后佛就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好象也不是这样的吧。那么这世界就太简单了。大家只管念经修功课,然后一切都解决了?我可能说的有点极端,但是这是我目前的理解。


这是在我没办法的时候的一种自我安慰法呀,如果我把什么都依靠这个,那这就不是我的信仰,而迷信了,您放心吧:)
卯田妈妈
2010-12-29 14:05
回复 我爱小小祁
看过《与神对话》吗?如果真的想明白了(因为我们现在的阶段只能想,呵呵)我们为什么在这儿,就好办多了。而且,你现在真的在精进啊,如果可以比较的话,或者让你重新选择的话,你愿意象现在这样,还是象更年轻时一样呢?

所以啊,我说你已经在途中了。可能对自己要求太高了啊。慢慢来。明灯就在前面,你往前看。不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忧。上帝听到的最好笑的一句话是“我明天有一个计划”。呵呵。你是不是计划特别多呢?
我爱小小祁
2010-12-29 15:09
呵呵。你是不是计划特别多呢?

呀,这句话您可说到骨子里去了,我还真是这样,常常把半年以后的事都计划了,并且乐此不疲,有时候我妈听了都翻白眼,让我给磨几的,嘿嘿
我爱小小祁
2010-12-29 15:26
未来不可知,我们把当下的每一秒都活好就已经很好

卯田姐,您发的话都需要我反复的品味呀。

您的这一句,又变成我的灯了,既然未来不可改变,那么非要纠结于未来的痛苦干嘛?当下的每一秒,可能是苦,可能是乐,可能是幸福,也可能是痛苦,但它是真实正发生的,是真正在经历的,不如好好体会。不如好好陪伴我的臭臭,在一起的时间就让臭臭感受到幸福和快乐,做他的好妈妈,未来的,未来再说。也许真到那个未来的时候,还有我们所想不到的变化呢!咦,跟您请教了几天,好像我说话用的词都优美点哈:P
卯田妈妈
2010-12-30 11:56
本帖最后由 卯田妈妈 于 2010-12-30 12:01 编辑

《孩子的错都是大人的错》,刚拿到这本书,翻了一下,提领几点,分享一下:
1、我们经常对孩子说,“你要听话,吃完饭我带你出去,要不你就不乖了”;“妈妈喜欢乖孩子,来,听话”。。。孩子却从来没有对我们说过,”妈妈,你做的饭不好吃,我不喜欢你了“,或者,”妈妈,你不听庄先生的话,你不是好妈妈“。是否感觉到孩子在无条件地爱我们,而我们却有条件地爱着孩子呢?

2、孩子都是老灵魂,他们不是一张白纸。如果你问孩子希望爸爸妈妈怎么对他们说话,或者希望爸爸妈妈做什么,会发现他们的想法可真不少,而我们做到了多少?你尊重孩子的想法,还是自以为是地替他们拿主意,做决定呢?

3、小朋友的直觉非常灵敏,而承认是用逻辑理性思维。小朋友会很敏感准确地感受你试图掩饰的感受,如果你不说真话,只会让小朋友更加焦虑,比如婚姻中的红灯、黄灯,比如小朋友自己的疾病;

4、许多过敏问题的背后一定有一个严厉的爸爸或者妈妈。当小朋友赶到有压力而想逃避时,就以过敏的咳嗽或者哮喘来逃避指责和自己要承担的责任了,于是过敏就发生了。
卯田妈妈
2010-12-30 14:06
“老公,我发现这个不对,庄先生说得很有道理,你应该多去看看他写的文字”。

“老公,我发现你讲的很多东西真的是对的,我错了。因为你说的许多观点庄先生也提到了。自从认识庄先生,我才知道你是一个多么好的老公。”

这两种讲话的方式哪种更能有效传达我们对中医,对庄先生的敬佩和感恩呢?
爱子心切
2010-12-30 14:22
回复 卯田妈妈
我就是一个很不会说话的人,按照自己的性格估计该是第一种方式了,总是适得其反。

有时候明明知道这种说话方式别人不容易接受,可是,我总想不起来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等到别人说出来后,我就内心很惊讶:人家怎么这么会说话啊?我怎么就想不起来?

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这样的惊讶,好像一直进步都不大。:(
卯田妈妈
2010-12-30 14:41
回复 爱子心切
其实只要在说话前组织一下,把带“不”的否定句换成肯定句就行了,很容易的。如果说话不假思索,那么先学会说话前先把嘴闭一会儿。呵呵。
卯田妈妈
2010-12-30 17:37
原来应该听说过卢安克,今天看了一点他的博客,感受到他内心的平和被扰乱的那种无奈和不解,于是也搜索了一下媒体关于他的报道。

他真的活得很真实。也许很多人会佩服,很多人会狐疑,更多人是不理解,但是他不用给自己戴上一个面具。他的那些孩子,留守的孩子,父母甚至4年都不回家的孩子,灵魂是自由的,心是自由的。他们有的孩子跟随父母后来到城市,已经读不懂城市的一切了。这,与知识真的无关。
晴暖香
2010-12-30 17:42
回复 卯田妈妈
太智慧了!改变自己,才能改变世界啊。所以自己才是一切的主宰!
卯田妈妈
2010-12-30 17:50
柴静:令我土崩瓦解的采访
2010年01月03日05:46央视网柴静我要评论(188) 字号:T|T


我和卢安克坐在草地上,七八个小孩子滚在他怀里,常不常地打来打去。

我本能地拉住那孩子的手“不要这样”

“为什么不要这样?”

我就差说“阿姨不喜欢这样了”,绷住这句话,我试图劝他们“他会疼,会难受”

“他才不会”他们嘎嘎地笑,那个被打的小孩也乐。

卢安克坐在小孩当中,不作声,微笑地看着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后来问他“我会忍不住想制止他们,甚至想要去说他们,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可是你不这么做?”

“我知道他们身上以前发生的事情,还有他们不同的特点,都可以理解。”

“但是理解够吗?”

“如果已经理解,然后再去给他们说一句话,跟反感的一句话是不一样的。”

我哑口无言。



我采访姐弟俩。

弟弟卖力地劈柴,大家都觉得这镜头很动人,过一会儿火暗下来了,摄像机拍不清楚了,就停下来,说再添点柴。再过了一会儿,我让弟弟带我去他的菜地看看,他拒绝了。

“为什么呢?”我有点意外。

“你自己去”,他看都不看我。

我纳闷了一晚上。

卢安克第二天说给我听“那时候正烧火,你说你冷了,他很认真的,他一定要把那个木柴劈开来给你取暖,后来他发现,你是有目的的,你想采访有一个好的气氛,有做事情的镜头,有火的光,有等等的这样的目的,他发现的时候,他就觉得你没有百分之百地把自己交给他,他就不愿意接受你,而你要他带你去菜地看,他不愿意。”

我当时连害躁的感觉都顾不上有,只觉得头脑里有一个硬东西轰一下碎了。

“目的是好的,但是是空的。”他说。

“空的?

“空的,做不了的,如果是有了目的,故意去做什么了,没有用的,没有效果,那是假的。

“你是说这样影响不到别人?”我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这个很奇怪,我以前也没想过,想影响别人,反而影响不到。因为他们会感觉到这是为了影响他们,他们才不接受了。”



孩子在火边俯耳跟他说悄悄话。

“你肯定在说怎么考验我们”我猜。

卢安克对他笑“不行,他们城里人会不喜欢”。

我隐约听见一点“是要拉我们去玩泥巴?”

他转头问我“你喜欢土吗?”

“当然了”。我认为我喜欢,在我对我自己的想象里,我还认为自己喜欢在下着大雨的时候滚在野外的泥巴里呢。

采访结束之后,是傍晚六点多,天已经擦黑了,山里很冷。

卢安克忽然站住了,温和地问我“我们现在去,你去吗?”

“现在?”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我自己头脑中的第一反应是“我只带了一条牛仔裤”。

就这一个念头,一切已经逝去。

我根本不敢再回答我想去,那是做作,再非要努着去,弄得满身泥,甚至雀跃欢呼……只会是个丑陋的场面。



“当时发生什么了?”

“我记不起来了”

“那个时候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沉静地看着我,他在采访中有很多次说这两句话了。

一开始,我看着他,脑子里几乎有个嗡嗡的尖叫的声音“这个采访失败了,马上就要失败了”

之前曾经有同行,几乎是以命相胁地采访了他,但完全没有办法编成片子,就是因为媒体的常规经验,在他面前是行不通的。他不是要为难谁,他只回答真问题-----真正因为未知和交谈而生发的问题,而不是你已经在他书里看过的,想好编辑方案的,预知他会怎么回答,预知领导会在哪个地方点头,观众会在哪个地方掉眼泪的问题。

我放弃了。

我不带指望地坐在那儿,手里的提纲已经揉成了一团,这些年采访各种人物,熟极而流的职业经验,几乎土崩瓦解。

然后我发现我在跟他讲那个我小学的时候,近视后因为恐惧而把视力表背会的故事,是鬼使神差说出来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会说这个,我甚至早就忘了这个事,但我现在把它说出来了,而且说了这么长一段。我以前约束过自己,绝不在电视采访时带入个人感受----这是我的禁忌。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画着黑色惊叹号的禁忌也一起在尖叫中粉碎了。

我看节目的时候,发现我自己讲的时候目光向下,很羞涩,就象我八岁的时候一样。



然后我才知道,他说他不记得了,是真的不记得了。

“以前我的思考都在头脑里发生,我想到了,但我做不到。现在我不思考了,只感受,反而做到了我之前想做而做不到的,因为思考变成了生活,变成了行为。”

看他的博客,会清晰地看到他这个变化的过程。

他之前写过《与孩子的天性合作》,写下他的研究和经验。几十万字,现在他已经不再记得写过什么,他也不认为会有什么可借鉴的模式。他说他不再思考,也不再写了,只是感受。我当时看的时候担心他坠入虚无,直到采访时,才知道我头脑中的桩子插得何等之深。

“你认为孩子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如果自己作为老师,带着一种想像,想像学生该怎么样,总是把他们的样子跟觉得该怎么样比较,是教育上最大的障碍。这样我没办法跟他们建立关系,这个想像就好象一面隔墙在学生和我的之间,所以我不要这个想像”

“我们平常接触到的一个很好的老师也会说,我想要一个有创造力的,有想象力的,什么样的学生,他也会有他的一个标准,难道你没有吗?

“那学生做不到,他会不会放弃呢,会不会怪这个学生?”

“可能会失望。”

“我以前考虑过很多方法,最后放弃了,方法都没有用,唯一有用的是老师的心态,老师心态最受影响的就是那种学生该怎么样的想像,他总是想着这个,他没办法进入适合学生的心态,没办法真正去看学生是怎么样子的,如果很开放地看得到,没有什么想像,很自然地就会有反应,适合学生的反应,而这种反应学生很喜欢,很容易接受。”

所以他才说,他没有任何可写的了,他曾经在博客里以巨大的篇幅批评和反对过标准化教育,反对整齐划一的校园,反对“让人的心死去”的教育理念,他跟现实世界里的问题较着劲,现在他说他放弃了要改变什么的想法。我刚一听的时候也一惊。

他说“如果想改变中国的现状,然后带着这个目的做我做的事情,那我不用做了。幸好我不是这样的,我不想改变,我没有这个压力。”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往下问“如果不是为了改变,那我们做什么?”

“当然会发生改变,改变自会发生,但这不是我的目的,也不是我的责任,也不是压在我的肩膀上的。”

“改变不是目的?”

“它压着太重了,也做不到”他说“但你不这么想的时候,它会自已发生”。

有人跟我形容过听他说话的感觉-----你以为是禅悟式的玄妙,其实背后是严整的逻辑体系,是一步步推导认识的结果。

“你原来也有过那种着急的要改变的状态,怎么就变了,就不那样了?

“慢慢理解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理解了就觉得当然是这样了。

“你对现实完全没有愤怒?

“没有。”

“你知道还会有一种危险是,当我们彻底地理解了现实的合理性,很多人就放弃了。”这是我的困惑。

“那可能还是因为想到自己要改变,所以没办法了,碰到障碍了,就放弃了。我也改变不了,但也不用改变,它还是会变。”

“那我们做什么呢?”

“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你想要爱情吗?”我问他。

他四十一岁了,他在广西的农村从青年变成了成年人,他没有家,没有房子,没有孩子,光着脚穿着球鞋,因为那里买不到一双45码的袜子。

“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没经历过。”

我当时的反应,是心里一紧。

但他接下去说“我在电视上看过,觉得很奇怪。”

“奇怪?”

“电视上看那种爱情故事,根据什么感情产生的,我不知道。怎么说?一个人属于我?我想像不出来这种感受。”

他说过,他能够留在中国的原因之一,是他的父母从来不认为孩子属于自己。

我说“可是我就连在你身边这些小男孩的身上,都能看到他们对人本能的一种喜爱或者接近,这好像是天性吧?

“他们属于我,跟爱情的那种属于我不一样的。一种是能放开的,一种是放不开的。

“能放开什么?”我还是没听明白。

“学生走了,他们很容易就放开了,没有什么依赖的。但我看电视剧上那种爱情是放不开的,对方想走很痛苦的。”

“你不向往这种依赖和占有?”

“不。”



我采访的孩子里有一个最皮的。

我跟任何别的学生说话,他都会跳进来问“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

等打算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跳走了,或者把别人压在身子底下开始动手了,我采访他的时候,他急得不得了,前摇后晃。

他只有呆在卢安克怀里的时候,才能那么一呆十几分钟,象只小熊一样不动。即使是别人挑衅他,他也能呆住不还手。

“文明就是停下来想一想自己在做什么”卢安克说,但我从来没见过他跟孩子去讲这些道理。

“语言很多时候是假的”他说“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才是真的”,他让他们一起拍电视剧,去扮演一个角色,一个最终明白“人的强大不是征服了什么,而是承受了什么”的孩子。

他陪着这些孩子长大,现在他们就要离开这所学校了。这些小孩子,一人一句写下他们的歌词组成一首歌,“我孤独站在,这冰冷的窗外……”“好汉不需要面子……”大家在钢琴上乱弹个旋律,然后卢安克记下来,他说,创造本来就是乱来。

这个最皮的孩子忽然说“要不要听我的?”他说出的歌词让我大吃一惊,我捉住他胳膊,“你再说一遍”

他说“我们都不完美/但我愿为你作出/不可能的改善”

我问“你为谁写的?”

“他”他指向卢安克



在节目后的留言里,都有一种共同的情绪,卢安克给人的,不是感动,不是那种会掉眼泪的感动,他让你呆坐在夜里,想“我现在过的这是什么样的生活?”

今天中午在江苏靖江,饭桌上,大家说到他,坐在我旁边的一个人也很触动,但他说“这样的人绝不能多”

“为什么?”

他看上去有点茫然,喃喃自语“会引起很多的矛盾……他在颠覆。”

这奇怪的话,我是理解的,他指的是越了解卢安克,越会引起人内心的冲突,会让人们对很多固若金汤的常识和价值观产生疑问。

我问过卢安克“你会引起人们的疑问,他们会对原来这个标准,可能不加思考,现在会想这个对还是错,可是很多时候提出问题是危险的?

“如果怕自由,那就危险,自由是一种站不稳的状态。

“从哪儿去找到这种能不害怕的力量?”

“我觉得如果只有物质,那只有害怕,如果有比物质更重要的事情,就不用害怕了。”

他在片子中下过一个定义,“脑子里没有障碍才是自由”
卯田妈妈
2010-12-30 17:54
也许我们没有机会想想自己是什么样的。看了上面柴静的感受,应该是颠覆性的。我们,已经不是我们自己了。是谁?不知道。

我看《阿凡达》时,就有一种莫名的感受。看之前,有人调侃那是一个关于拆迁办人爱上钉子户的故事。现在想来,那应该是众多柴静和另外一个星球人类的故事。
晴暖香
2010-12-30 17:58
推荐你去武汉参加王建老师的禅修课程啦,你现在很适合有人告诉你如何找到“我是谁”:P
曈曈妈
2010-12-31 09:56
卯田妈妈,我常常想,我们希望孩子往好的方向发展,举止礼貌、有爱心、有同情心、愿意与人分享,等等等等,所以我们在与他们沟通的时候常常将他们也往那个我们所谓的好的方向带。是否这也是我们的目的,这样有目的的影响真的能影响到孩子吗?又或者孩子是不是会倍感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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